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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春燈謎》賞析之一

2021-11-26  我的圖書...

紅樓夢》第二二


讀紅品詩詞-88

春燈謎》賞析之一

/墨吟 筱蕊

圖:賈環


寶玉、黛玉、寶釵、湘云四人已然言歸于好,忽有人來報,娘娘差人送出一個燈謎兒,命大家去猜,猜著了每人也作一個,封進宮去。賈府頓時又熱鬧非凡,一齊各揣機心將謎底寫在紙上。又各人拈一物作成謎,恭楷寫了,掛在燈上。

讓我們依次來欣賞這些春燈謎。

且說當晚太監出來傳諭,說娘娘所制之謎俱已猜著,惟二小姐與三少爺猜的不是。太監又將頒賜之物送與猜著之人,獨迎春、賈環二人未得。迎春自為玩笑小事,并不介意。賈環便覺沒趣,且又聽太監說:“三爺說的這個不通,娘娘也沒猜,叫我帶回問三爺是個什么?”

眾人聽了,都來看他作的是什么,寫道是:

大哥有角只八個,二哥有角只兩根。

大哥只在床上坐,二哥愛在房上蹲。

眾人看了,大發一笑。賈環只得告訴太監說:“一個枕頭,一個獸頭。”

這個謎語做得實在太蹩腳,賈環將風馬牛不相及的枕頭和獸頭湊合在一起,并稱“大哥”和“二哥”,確實“不通”,非常滑稽。

古代枕頭兩端為長方形,故有八個角。獸頭是塑在屋檐角上兩角怪獸,相傳系龍生九子之一的螭吻,即吻獸。賈環說出的謎底“枕頭、獸頭”還真是恰如其人,“枕頭”寓意草包,“獸頭”寓意龍生九子不成龍。這是不是印證了寶玉說過的話,“凡山川日月之靈秀只鐘于女子,男子只不過是渣滓濁沫而已”?

而這賈環卻是人品不好,舉止粗鄙,干了不少壞事。例如金釧跳井身亡,賈環誣陷寶玉,使得寶玉遭賈政毒打。他在賈府是個人見人嫌的主兒,鳳姐對他更是恨之入骨:“實在令人難疼,要依我的性早攆出去了。”

不過話又說回來,賈環其時才十一、二歲,所制燈謎雖粗俗,但卻透出一股孩子氣,可見童心未泯。賈環讀書尚可,賈政曾對賈環、賈蘭說:“寶玉讀書不如你兩個。”對于賈環寫的詩詞,賈政的評價是“稚子口角”,“還不甚大錯,終不懇切”。

由此可見,在曹公筆下,所有人物均有血有肉,沒有一個是大惡人,也沒有一個是大好人。故對于賈環之燈謎,脂批云:“可發一笑,真環哥之謎。諸卿勿笑,難為了作者摹擬。”——這是贊曹公。對于謎底,脂批云:“虧他好才情,怎么想來。”——這是贊賈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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